西幻Paro，闲着没事数金币的龙族 孙哲平 x 靠脸营业酒吧小老板 张佳乐。
个人XP之作，OOC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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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遥远的东方，那个国家的公主相当厉害，我的邻居的堂哥的同学想去抢她，被她直接开炮轰了下来，现在还关在动物园笼子里。”
龙族的聚会很无聊，但角落里的窃窃私语飘到了空中盘旋的孙哲平耳中，他降落到地面，假装在一边休息，听身后那两条龙交流关于这位强大公主的故事。
成年龙的任务之一是抓一个公主回洞穴，这是来自古老规则的束缚，至于抓回去是帮自己数金币做财产登记，还是就放在那让勇士来救，并在勇士下山时接过他完成任务获取的一半报酬，说句合作愉快，就是那条龙自己的事了。
什么？你说娶公主为妻？抱歉不可能，龙族有自己的审美，他们看人类和人类看蜥蜴区别不大。
反正孙哲平看堪称龙族迷你版的蜥蜴都比看人类顺眼。
但抢公主的任务还是要做的，新打听到的这个消息让孙哲平很振奋，作为一条经常无聊到在洞穴数金币的龙，他最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任务。
孙哲平找那两条年长的龙问清楚公主具体的位置，直接展开翅膀飞起来，急吼吼地出发了。
“诶……怎么就跑了，现在的年轻人啊，才问完消息，一个两个都这么着急。”
地上的抱怨渐渐远去，孙哲平飞过山川和海峡，回到了自己的家。
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孙哲平是一条住在东方的龙，家里离那个居住着暴力公主的国度相当近。
他离开自己堪称豪宅的洞穴别墅，飞到一个距离人类城市比较近的地方，化作两条腿行走的人类，龙鳞变成得体又修身的衣服，向山下走去。
他是一条拒绝无脑行动的龙，他要先化形成人去公主的城市打探好情况再说。
龙族其实不习惯用两条腿走路，有些化形的龙甚至可能需要拄一段拐适应后才能自主往前走。
孙哲平其实也觉得两条腿走路辛苦，但为了保持形象，他偏不拄拐，登山杖都不要，即使他走的是最难的下山路。
因为这是严肃的风度和格调问题。
在经历几次差点摔倒，手扶着道旁树划出无数道口子后，孙哲平终于到了王国的都城边缘。
天已经黑了，街上有个酒吧，灯火辉煌。
孙哲平捏了捏发痛的两条腿，决定进去休息一下。
这种门口挂着特殊形状壁挂灯的酒吧被称为冒险者酒吧。如名字所示，就是一群天天喊着最高目标就是屠龙的人类勇者的聚集地。这种酒吧兼备体力补充、谣言宣传、赏金任务发布、打架斗殴场地提供等多种功能于一身。
反正就是很吵的地方。
但孙哲平此刻没什么选择余地，他推开了门，准备迎接噪音。
但他没有听到想象中的喧嚣，酒吧里面所有人都在唱歌，是一首轻快活泼又振奋人心的民谣。
孙哲平困惑地坐下，看见大家的目光聚集向一个方向。
那是一个简易的舞台，摆了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棕红头发的年轻人，脸带浅笑，目光明亮，抱着一把手风琴在演奏，他在领唱。
“欢迎你，新来的客人。”正好唱完一段，年轻人的目光透过人群落在孙哲平身上，像一束光照过来。
孙哲平远远看着他，目光离不开，他还是头一次看见比蜥蜴好看的人类。台上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他的目光，演奏过程中分了很多注视过来。
几首歌唱完，那个年轻人拒绝各种邀请，径直走过来，跟他打招呼：“嗨，我叫张佳乐，这个酒吧的老板，你是新来这个城市？”
“嗯，来碰运气找工作的旅人。”孙哲平点头，又说：“我叫孙哲平，最近有什么有意思的消息或者任务么？”
张佳乐笑着说：“来我这里不先喝一杯，就想问我问题？”
“哦，行。”孙哲平回忆了一下，报了门口海报上写着的招牌特调鸡尾酒名，他不缺钱，直接点了一杯最贵的。
“我不会。”张佳乐耸肩：“我不会调酒，只会从酒桶接。”
孙哲平惊讶：“你不是老板吗？”
“这酒吧是我亲戚开的，他……他犯了一些事情进监狱了，我先帮他看着酒吧。”张佳乐无奈地说。
孙哲平问：“没有招牌酒，你怎么吸引客人？”
他左右看看，周围人的目光，男男女女，基本都集中在张佳乐身上，有偷看的，也有光明正大盯着的。
行吧，老板的脸就是活招牌，毕竟此人在一条龙眼中都能比蜥蜴好看，在同类眼中得好看成什么样啊。
“可我只喜欢鸡尾酒，那样喝起来比较优雅，比较有品位。”孙哲平其实不太会喝酒，心想着正好拒绝。
张佳乐想了想，跑到后面拿了一个漂亮的陶瓷杯子，粉色的杯身在灯火中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
“用这个喝，够漂亮吧。”张佳乐冲他眨眨眼。
“漂亮。”孙哲平看着他的脸说。
张佳乐接了大半杯酒，递给他。
孙哲平去拿酒杯，在触碰到杯子的瞬间，他的手指一个没收拢。
“砰！”
龙族不习惯用两条腿，也不习惯用没有尖爪子的两只手。这一路孙哲平光顾着驯服腿了，忘记驯服四肢中的另外两肢。
“哎呀！这个杯子很贵的。”张佳乐心疼地弯腰去捡。
孙哲平赶紧跟着弯腰下去说道：“我来！你小心手。”
让老板小心是假，想看看这个杯子是不是真的很贵是真，孙哲平研习过人类文化，知道世界上有个词叫做“碰瓷”。
这条路在他身上行不通，作为龙族，他对贵重物品的鉴赏能力一流。
孙哲平用不太灵活的手指捏起一片瓷片，仔细看了一下：得，他猜错了，这是来自某东方大国的瓷器，是真的贵重物品。
那就赔他三个金币吧，比市价高一点，毕竟他吓到了漂亮的老板，而且反正他有的是钱。
“你的手，是不舒服吗？怎么不早说，我应该把杯子给你放在桌上。”张佳乐看向他的手，金棕色的眼睛中泛起同情，很亮很温柔。
“受过一点伤，抓握时容易发麻。”四肢为何不协调，是龙族在人类世界生存时常被问到的问题，有规范的应对模板，孙哲平从模板上找了个理由。
“手受伤，好找工作吗？这个杯子真的很贵的。”张佳乐抬头：“你可以在我这里工作偿还，我偶尔会接一些赏金任务，回报不错，不过你能战斗吗？实在不行就在我接任务的时候帮我照顾酒吧。”
他靠在桌子上看孙哲平，脊背到颈部都很舒展，配合下垂到肩膀一边的发束，姿态无比优雅。这让孙哲平想起教过自己体态的龙族礼仪老师，虽然那门课他没听，但不得不承认那个老师光是坐在那就很赏心悦目。
优雅，他还是头一次在一个人类身上用这个词，张佳乐真是一个颠覆他审美的不一样的人类。
“好的，我跟你一起做任务赚钱，我手不抖的时候打架很猛。”孙哲平点头。
面对这样一个近距离观察稀有漂亮人类，加打探情报的绝佳机会，孙哲平忽然不想赔钱了。
就在这时，酒吧的一角突然爆发了争执声，两个光头壮汉同时站起来隔着桌子推搡。
孙哲平看他们拳头挥舞，心下非常兴奋，他刚刚才提到了打架猛，果然就发生了让他表现的事件。
在两个壮汉的冲突升级之前，孙哲平几步上前，一手一个抓住壮汉的手腕，阻止他们继续肢体接触。
壮汉们面带疑惑，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们非常愤怒，一边试图脱身，一边企图用另一只手反抗。
你来我往的打架实在麻烦，孙哲平一前一后地表演了两次过肩摔。
龙族精细动作不协调，但力量惊人。
张佳乐跑过来，惊呼道：“你这是做什么？他们只是抢着买单！”
孙哲平愣了一下，他想起来，自己是看过东方国度抢付钱抢到打起来的记载。
“不好意思，我是新来这个酒吧看场子的，我以为你们要闹事，这单我请。”
两名壮汉虽然生气，但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比他们体型小一圈，但力量恐怖如斯的人他们可能惹不起，再加上张佳乐的斡旋，便就此作罢，又喝了两杯酒后，怒气冲冲地走了。
孙哲平转身对张佳乐说：“看来我又要多记一笔账了。”
“我都怀疑你想债多不压身，要不是你还欠着钱，我都要给你赶走了。”张佳乐歪头看着他笑。
酒吧营业结束后，孙哲平跟着张佳乐一起关门，清理了一下地面和桌子。
“我睡哪里？”孙哲平其实不介意趴在屋顶睡觉，但人类体型趴上面不雅，龙族体型除了招摇，可能会把小屋子压塌。
“没地方，旁边的空房间堆满杂物，明天再收拾吧，不介意的话在我房间打个地铺。”张佳乐挠挠头。
孙哲平自己提出来一件事：“你不怕我是坏人吗？”
“不怕，我打架也很猛。”张佳乐笑着看他。
“好吧。”孙哲平打量他的小胳膊小腿，半信半疑地往地上铺褥子，躺了上去。
龙族领地意识很强，两条龙除非相互吸引，否则根本不可能住在一起，但好像这条定律对龙与人类不适用，让他和张佳乐挤一个窝他不介意。
一夜无话后，孙哲平被张佳乐摇醒了。
“哪个酒吧这么早开门啊？”孙哲平睡眼惺忪。
他睁开眼，却看见漂亮的酒吧老板已经收拾打扮好了，换了一身轻型盔甲，笑眯眯地看他。
“今天接了赏金任务，酒吧不开门，你要跟我一起去，当我打架很猛的同伴吗？”
“去，等我。”孙哲平起身收拾。
“你还没问我任务内容呢。”
“随便什么，没我做不到的。”
人类的赏金任务，最难的莫过于屠龙，但大部分情况是他们连龙长什么样都认不出来。
孙哲平听说有一个勇者小队喊着屠龙口号上山，出发时他们悲观地觉得，也许有人要有去无回了，结果转一圈无果后下山，不仅人没少，还多了一个。
在分别时，那个他们在山上捡到的美丽少女，一边带着恶作剧成功的神情，嘲笑他们的无知，一边张开翅膀飞到了青空之上。
这很正常，没有哪个种族能一眼认出善于伪装的龙族，所以他跟在张佳乐身后很自信，反正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他的手脚也调理好了。
“这个任务其实还好，就是要收集一些低等级魔法材料，我画了个地图，我们一队人要走很远，沿着河流，走到这座山脉做完任务，然后再回来。”张佳乐走在队伍后面，向孙哲平介绍着。
孙哲平穿着任务委托人提供的普通等级盔甲，扛着他平时用来垫桌角都嫌弃的低品阶重剑，看着前方点点头。
这任务性价比还行，但分成不多，这样也好，他就不会这么快凑够还张佳乐的钱了，还能再赖一段时间。
第一个任务是抓捕林间的毛球怪，获取它们的绒毛。小队被分成几组，其他人都满树林乱窜去追毛球怪了，张佳乐却拉着孙哲平跑到了小河边。
“来这做什么？”
“听我的，摘些绿色的藤蔓，要多些。”张佳乐神秘兮兮地指挥着他。
孙哲平心下疑惑但也照做，用重剑砍下一大段一大段藤蔓，张佳乐坐在河边石头上将它们编织成网，将网张开铺在隐蔽的草丛里。
时间过去了很久，已经到中午了。
张佳乐拉着孙哲平在灌木丛后面藏起来。
树林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群毛球怪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涌到河边喝水。
张佳乐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面镜子，将光反射到网附近。
毛球怪一个个围了过来，追逐着光斑打转。
“收网！”张佳乐一声令下。
孙哲平用力将网收起来，网里面多了一大团毛茸茸的小怪物。
“我就说这方法有效！他们都不听我的，觉得浪费时间。”张佳乐开心地跑出去。
“为什么不用现成的网？”孙哲平问。
“猎人的网绳子里面编了铁荆棘，会伤到它们，我们只是需要它们的毛发做材料，不需要杀它们，这个网能困住又不会弄伤它们，等下还要放走的。”张佳乐拿着一把剃刀，手脚麻利地在那些吱吱叫的小东西上面刮来刮去。
“搞定了！”张佳乐解开网，放走了那一串光秃秃如卤蛋的毛球怪。
他抱着一团毛茸茸的球，笑着上下抛起又接住。
孙哲平凝视着他，觉得这个笑容并非简单地超越蜥蜴，而是比龙族公认的美龙还要好看。
张佳乐似乎不是来做任务而是来玩的，他挖陷阱卡史莱姆，煮好吃的吸引地精，用各种奇奇怪怪但又意外有效的方法完成着任务。
孙哲平有时候看不懂张佳乐的脑回路，但他知道跟对方在一起，日子会变得很有趣。
任务完成的时候，孙哲平和张佳乐从委托人手里领走了赏金，准备走回去自己的城市。
午后的阳光正好，两人走到一座山的山脚处，沿河有一大片开着各色小花的草坪。
“在这晒会儿太阳吧。”张佳乐建议。
孙哲平跟他一起走了过去，躺在软软又刺刺的草坪上。
张佳乐眯眼看头顶上的云朵千变万化，有些忧伤地低声说：“这些云变得真快啊，就像我身边的人和事那样。”
他正出神望着一片形状像爱心的云，一束花突然出现挡住了他的视线。
“我可以当你身边不变的那个吗？”孙哲平有些紧张的声音传来，他确实能做到不变，龙族的生命那么长，张佳乐可以一直看着他不变的容颜。
“你在对我告白？”张佳乐侧过脑袋看他。
“对啊，我喜欢你，想一直陪着你。”孙哲平知道这个词，和两条龙简单看对眼就直接在一起不同，人类的爱情是需要相处的，要接近、触碰、告白。
“不要。”张佳乐嫌弃地看着花。
他坐起来，笑着看向对方说：“我不要捧着，不方便牵手，你至少给我编成花环吧，顺带让我确认下你的手指好了没。”
“嗯。”孙哲平点头，开始动用自己那十个因为激动，确实有点不太听话的手指。
张佳乐眉目间依然带着莫名的忧郁，但随着花环成型慢慢舒展开，他等得不耐烦，直接挪到孙哲平怀里靠着，和他一起编。
孙哲平低头看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心里软成一片，他确实能陪他很久，用他那龙族漫长的生命，让张佳乐即使白发苍苍，也有个年轻英俊的爱人。
回去的路变成了约会，时间随着步伐变慢了，热恋的人总能找到事情做，比如爬上山顶最高的树看它开出的一树粉花，分食集市上香气四溢的蛋糕，分辨夜晚银河中有几个星座。
几天之后，两个人终于磨磨蹭蹭地回到了酒吧。
出发时仓促，空房间没来得及收拾，洗去一身疲惫后，两人都懒得再去隔壁搬东西。
“还是住我这吧。”张佳乐用漂亮的眼睛看着孙哲平，这是在邀请。
“嗯。”孙哲平拉着他进了屋子。
两人性格极其契合，在一起之后一直大方不扭捏，也不抗拒肢体上的接触。几天的相处下来，两人已经是能自然地拥抱接吻的关系，一进屋就腻歪到了一起。
张佳乐环着孙哲平的脖子，跟他靠在门上接吻，吻着吻着就挪到了床边上。
两人一起倒下去的时候，孙哲平心中忽然一震，虽然不曾实践，但基本的生理知识他学过，他怀里的是个人类，但他是龙族，以他们的体质差异，如果继续下去，张佳乐可能会受相当严重的伤。
原本人类的寿命就要比他短那么多，如果再一直受伤呢？孙哲平不敢想。
“你怎么了？”一直很主动，现在才发现不对劲的张佳乐诧异地抬头看向停下动作的爱人。
“我……我不想……你介意谈个柏拉图恋爱吗？”孙哲平撑着身子问。
张佳乐明显懵了，他往下看，不可置信地说：“你明明对我有反应。”
“不是……”孙哲平将头偏向一边：“我觉得不太对，这件事，不太自在。”
“什么不对？”张佳乐眼中有明显的沮丧，慢慢放开手。
孙哲平起身，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说：“说不上来，但我去收拾下，住隔壁吧。”
张佳乐没说话，拉起被子盖上转过身去，听着对方关门的声音，和隔壁搬东西的嘈杂，抓紧被子，带着满腹委屈闭上眼。
这一晚上，张佳乐眼里时不时涌出眼泪，整晚都没怎么睡好，反正酒吧也不用这么早开门，他索性睡到了中午。
酒吧的后厨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按理说厨师不会这么早来，张佳乐觉得很奇怪，揉揉眼睛起床，开门走出去。
厨房里，孙哲平在做饭，他身后的餐桌上摆了几碟当地的特色菜肴。张佳乐低头看了一下，是自己喜欢吃的，盛菜的容器也换了，变成了他最喜欢的花卉图案。
“你在做什么啊？”张佳乐问端出最后一道汤的孙哲平。
孙哲平放下汤，走到他面前，认真地说：“你昨晚不高兴了。”
张佳乐别过脸。
孙哲平拉住他的手说：“我可能不能搂着你入睡和醒来，但我可以陪伴你清晨、午后和黄昏，过最平凡的生活，一直到我们变老，我就是最纯粹地爱着你，希望你跟我在一起能开心。”
张佳乐低头看桌上的菜和他的手，又抬头看他的眼睛，在对方漫长的等待中考虑了很久。
最终，张佳乐伸出手拉着孙哲平的衣服，带着不满小声说：“我不知道自己有哪里不好，我昨晚真以为你不想要我了。”
孙哲平的手僵了一下，抬起来，紧紧搂住了他。
张佳乐从他怀里钻出来，擦了一下脸笑着说：“柏拉图就柏拉图，那就继续像一对普通情侣那样生活吧，我先问你，换餐具的钱哪来的？”
“我有积蓄但不多，所以才想跟着你攒钱。”孙哲平开启龙族撒谎背模板模式。
张佳乐捏他的脸，气鼓鼓地说：“你看你就是赖上我了，不肯走才说没钱。”
孙哲平抱着他打闹，张佳乐似乎心情终于变好了，两人开开心心吃完了这顿饭。
看着身边人吃饱后枕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孙哲平心里又幸福又难过，看起来张佳乐是暂时相信也接受了，但肯定还心有芥蒂，为什么龙族对人类的撒谎模板没有关于爱情的，是因为样本太少吗？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漫长的时间去实践，他可以告诉后人，一条龙要怎么与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
酒吧里的小日子还是这么平淡地过着，两人粘乎着度过每一天，感情上似乎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只是在夜晚入睡前要给对方一个晚安吻，再分开回去睡。
直到有一天，张佳乐带着一份赏金猎人招募的通知书回来。
“是王国的两位公主，她们要聘请一些临时护卫，乘船出海去拜访邻国。我要不要给我们两个都报上名，顺带去邻国玩？”张佳乐问孙哲平。
孙哲平点头：“你想去哪我都陪着。”
两人凭借出众的能力成功应聘上了护卫，孙哲平心中非常期待，他知道这个国家有三个公主，其中两个武力值都挺强的，另一个未知。
他计划着到时候观察一下实际情况，最好能找机会抓个走，完成任务就回来继续陪着张佳乐。
终于到了出航的那一天，孙哲平和张佳乐走在王宫总管身后，远远看见了两个穿着骑马服的俏丽身影在船边聊天，那肯定是两位公主，苏沐橙和唐柔了。
旁边的其他人发出赞叹声，激情四射地讨论公主的美丽。张佳乐只是歪头打量着，孙哲平皱皱眉，用他龙族的审美审视了一番，心道：好看吗？
“借过借过！”旁边传来声音，两个士兵推着一门船上常见的远射程火炮上前，架在船上。
其中一个公主上前，笑着说道：“不知道新打造的火炮威力如何，我来试试，万一遇到海盗还需要靠它防身呢。”
有个士兵在海上放出一块小小的带帆的木板，木板在海风推动下，迅速向远处漂去，她调整火炮对准木板。
“轰！”火炮开火，准确无误地命中木板，水上炸开一朵巨大的水花。
另一个公主在后面鼓掌：“沐沐你太厉害了，我试试我的。”
士兵又放出一块木板，她手持一杆战矛，一个助力往前抛出，直直插穿了那块木板。
“小柔也不错嘛！”
两位公主牵着手嘻嘻哈哈，无视旁人。
张佳乐不由自主地抬手鼓掌：“好厉害，惹不起。”
“额……没必要你也不需要惹她们。”孙哲平在一边接茬。
船出海的那几天，每天都是好天气。
夜晚降临时，船停在一个途经的海岛，结束每日巡逻后，两人靠在一起看星空，却听见码头上传来音乐声，那是在举行露天舞会。
虽然带着个手脚不协调没法跳舞的孙哲平，张佳乐也没忍住想去看热闹，两人牵手跑下了船。
码头上热闹非凡，数十个青年男女在跳着欢快的舞步，篝火边光影混杂，欢声笑语。
张佳乐左右看看，忽然惊呼了一声，冲往角落方向，扶住了一个即将跌倒的老太太。
“哎呀，谢谢，老了，不中用了。”老太太笑眯眯地看他。
一个老爷爷从很远的地方急匆匆跑来，说是跑，但毕竟年纪大了，只能慢慢挪动，手里拿着一个奶油可颂饼。
“你才离开了一会儿，我差点跌倒了，哈哈。”老太太接过可颂饼，对老爷爷眨眨眼。
老爷爷笑着说：“跳不动就不跳了，我永远记得，你就是那个舞会上跳得最好的姑娘。”
老太太咧着掉牙的嘴笑，小声对张佳乐炫耀：“他夸人的时候还是这么英俊。”
“你们是年轻的时候在一起的，一直到老？”孙哲平在一边发问。
“是的，我们一起变老，我看着他长第一条皱纹，第一根白发，可惜了，当年是多英俊的小伙子啊。”老太太摇头叹气。
老爷爷不服气地说：“你也差不多那时候长的皱纹和白发，我们公平地老去。”
“对，我们公平地相爱。”老太太很骄傲。
孙哲平看着两人搀扶着离去，沉默了。
张佳乐在旁边小声感慨：“他们真幸福。”
“嗯，你喜欢这样的爱情？”孙哲平转脸看他，脸上带了些不安。
“对啊，你难道不是吗？”张佳乐也转过去看他，对视了一会儿后，他突然说：“我也要吃可颂饼。”
不等孙哲平说话，张佳乐已经一溜烟跑走了，他身后的人看着那个背影，低声说：“这样平等的爱，如果我给不了呢？”
两人之间的气氛从这一夜开始莫名改变，孙哲平依然对张佳乐很好，后者也依然嘻嘻哈哈的，但他们聊天时，总会在某个瞬间，对话无法再继续，同时陷入沉默。
船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港口，公主们去拜访国王，临时守卫暂时没有任务。
孙哲平和张佳乐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在这个王国游玩，这里的特色是广阔的花田，所以他们最后一站选在了一片花海中。
两人在粉色的花海中慢慢走着，在某个路口，张佳乐停下不动了。
“你怎么了？”走在他身后的孙哲平疑惑。
“你如果想跟我说分手，就在这里吧。”张佳乐转身看他。
漫长的沉默后，孙哲平说：“我知道你想获得那样的幸福，与心上人一起携手走过时光，一起变老，直到生命尽头。我希望你能遇上那样的人，可我不是。”
“好，那我还你自由，祝你找到能真心停留的地方。”张佳乐笑中带泪。
孙哲平忍不住冲上去抱住了他，爱人的体温和触感让他身上每个被隐藏的鳞片都躁动起来，对这个人的渴望在他体内燃烧，他赶紧放开。
这是他深爱的人，他不可能不想拥有，但对方值得更好的，能与他真正相守一生的人。
“再见，我其实已经给公主递出辞呈了，不跟你回去那个国家了。”孙哲平忍住心中的苦涩。
“嗯。”张佳乐点头。
两人各自转身，去往不同的方向，
孙哲平独自一人走在被烈日灼烧的马路上，心中一片空白，他在无人的花海里面躺着看了一天的云卷云舒，浑浑噩噩，那些瞬息万变的事物如此短暂，现在他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有一队人从他身边匆匆跑过，大声吆喝着什么，还有人撞到了他。
孙哲平正想生气，却听到那些人喊叫着：“快，快去码头拦住他们出航，海上风暴要来了，难怪今天天气这么好，该死，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们。”
海上风暴？孙哲平脚步一滞，今天是公主的船返程的日子。
他迅速跟着那队人到达了码头，那里乱成一团，不断有船返航，他左看右看，没看到那艘熟悉的船。
那伙人的头领在大声叫骂着，说她们的船出航很久了，根本联系不上。
孙哲平瞳孔收缩，跑到码头尽头，看向远方空无一物的海面。
码头上喧闹的人群，忽然被遮天蔽日的黑影盖住，他们停下手上的事情，一起抬头，只见一头黑色的巨龙腾空而起，顶着烈日，乘着风，循着记忆的方向，以能做到的最快速度向着远方飞去。
他必须比风暴先找到那艘船，即使风暴随时可能降临，而且那艘船上有能直接发起危险袭击的公主，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到了海上，具体的方向变得难以分辨，风也越来越大，船很可能被风带得偏离原本航线，孙哲平飞得筋疲力竭，才在地平线上看到了一个小黑点。乌云如堆叠的山峰一般向下压，那个小黑点摇摇晃晃，看起来像个即将被巨掌压下却在试图逃脱的小虫子。
黑龙扇动羽翼，不顾一切往前去，船在他的视野里越来越大。这时候，雨终于下了起来，拍打在龙的膜翅上，砰砰作响。
这时候孙哲平听到船上传来了士兵们惊慌的叫声：“是龙，怎么会有龙？敌袭！敌袭！”
两位公主也跑到甲板上，蹙眉看着从天而降的黑影。
风已经大到把船帆吹得往旁边倒，连带着船身向一边歪，孙哲平一下子俯冲到甲板上，用身体稳住被翘起来的船身，脑袋几乎要撞到公主身上。
他左右张望，甲板上狂奔逃跑的人群中，没有张佳乐。
“滚进船舱去！”龙的发声很特殊，孙哲平不确定对方能不能听懂，但看起来她们也没法在摇摇欲坠的船上使用火炮和长矛了。
两位公主后退了一步，手拉着手沿着上下颠簸的甲板往船舱跑去，同时招呼士兵也撤回去。
雨大到孙哲平看不清前路，只知道自己爪子下面的船晃得越来越厉害，隐隐约约有控制不住的趋势。
他张开翅膀，往下拍动加大下压的力度，但劲风中，翅膀仿佛变得千钧重，需要用极大的力气才能挥动。
海浪一个接一个拍在他的身上，从鳞片的缝隙中传递寒意，激起战栗。船身也变得湿滑，他的爪子需要很用力才能攀上去固定住。
更糟糕的状况发生了，水上出现了一个漩涡，孙哲平大惊，爪子死死抓在桅杆上，拖着船往外围飞。
船在一点点离开漩涡中心，但船实在太大了，他飞来的时候用了太多力气，真的快撑不住了。
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他想起了张佳乐，他应该在船舱，不知道有没有受伤，不知道看到自己会不会害怕。
一道闪电落在他附近，孙哲平闭上眼睛，在风雨中艰难地重新睁开时，猛然看到桅杆上多了一只爪子，顿时背上的鳞片都惊得直立起来。
他顺着爪子往前看去，一条有着艳丽的棕红色鳞片，形状优美的金棕色眼睛，体型比他小一点的龙，趴在船的另一端，一边冷漠地看着他，一边挥舞翅膀，帮他一起将船往外拖。
“你是谁？”孙哲平用龙语问。
“我还想问你呢！长得这么像我刚分手的男朋友，我本来还以为他是人呢。”对方没好气地说。
“分手是人形态撒的谎，我现在以本体形态宣布没有分。”孙哲平笑起来，龙以人的身份生活的时候，为了不暴露，是默认可以撒谎的，这在龙族约定俗成。
张佳乐冷哼了一声，但眼神明显柔和下来，他控制着船不让它向任何一边倾倒，在摇晃和颠簸中看着孙哲平。
“我说我怎么突然看个人类这么顺眼，还真以为是跨物种审美变异了。我甚至都做好了只能短暂和他在一起，所以每天都要爱得轰轰烈烈的心理准备，结果这人跟我玩上了柏拉图。我们龙族，难道不该喜欢上就直接睡一起吗？”
“我这不是……以为你是人类，怕伤害你所以不敢碰你吗？你在人类的领地做什么？”孙哲平解释着，心里炸开了一朵朵小烟花，他们前几天刚一起看过烟花秀，人类的造物有时候确实很美。
张佳乐说：“呵呵，听说这有很厉害的公主，就想来挑战下自我。谁知道会遇到你，我还以为是你觉得我不够好，不想定下来，怕有了亲密关系会被缠上，才不敢和我上床。不是说人类生命短暂，有些人就想着在短暂的几十年里，多经历一些人和事再决定爱谁吗？”
孙哲平调整着身形，摇摇头，看着他认真说：“我还是不太懂你的脑回路，但是……”
他将头移过去，用龙族表达亲昵的方式，在对方脖子上蹭了一下，大声说：“但是我爱你！”
张佳乐用金棕色的眼睛看他，也回蹭了一下。
暴风雨逐渐平息，太阳出来了，附近没有陆地供他们栖息，两人只能重新变成人形，累得背靠背坐在甲板上。
孙哲平回过头看张佳乐，对方也正好在看他，他们不约而同地拉住了对方的手，看着对方笑。
两位公主走出来，两条龙都警觉起来，但她们只是在向他们道谢。
苏沐橙笑眯眯地说：“感谢你们，但我们听得懂龙语，下次请不要当着我们面讨论些少儿不宜的话题了。”
张佳乐一惊，抓着孙哲平的手颤抖了一下。
唐柔在另一边说：“这个王国的国王也是一条龙，我们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但学过他的语言。出发前国王不知道乱飞去哪了，我们只能让另一个姐妹暂时顶班当国王，我们真的很纵容他。”
“嗯，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们，我们对龙族是很宽容的，不是看见你们就要打下来。”
张佳乐犹豫了一下说：“但我那个开酒吧的亲戚还被你们关在动物园……”
唐柔耸肩：“他自己乐意的，说那里每天都有好吃的，还有人解闷，比回家跟别的龙卷收藏品数量好。”
苏沐橙想了想说：“对了，你们有抓公主的任务吗？可以找时间抓我俩意思意思，但我们很忙，最好给我们制定详细的营救时间计划再抓。”
唐柔点头：“其实不营救也可以，我们俩可以比比谁先自己回到王国，听起来很有意思，话说你们各自的巢穴离得近吗？”
“我们住在一起。”孙哲平抢答。
张佳乐瞪了他一眼，没反驳。
跟公主们制定好详细的任务计划后，孙哲平带着张佳乐往自己家里飞。
“累了！”小一号的红龙拍拍翅膀，飞到黑龙上方，落在他背上，收起羽翼，趴下蹭了蹭。
他又变成人形，抱着他脖子，脸枕在鳞片上也不觉得扎，一动不动地找了个舒服姿势躺好。
“你怎么这么可爱，不管是人形还是龙形。”黑龙转过头亲了他一下。
张佳乐哼了一声。
“还在委屈吗？”孙哲平观察下方，落在一片开满花的山谷草坪上，也变成人形，将张佳乐搂在怀里。
“干嘛？还没到你家呢。”张佳乐将脸搁在他肩膀上。
孙哲平抱着他坐到草坪上：“休息一会儿，反正不着急回去。”
看见张佳乐爬起身贴过来，孙哲平一个翻身，将他压在柔软的草坪上，拨开他脸上的碎发，俯下身笑着说：“不如再多休息一会儿吧，毕竟我们龙族，玩儿什么柏拉图。”
（正文完）
番外：寻龙启事
“邻国丢龙了，沐橙，你用炮轰下来送动物园那条，是什么颜色的？”黑褐色的巨龙盘坐在特制的王座上，头搁在一边的书桌，爪子捏着一个棋子，用地上的大型棋盘下西洋棋。
“棕色的，住得可安逸了。”苏沐橙推着自己的棋子。
王座上的龙抬起头，打了个哈欠说：“那就给他们写封信，说不用找了，但他们好像说这龙还有什么任务来着，不管了。”
“叶修你什么时候批一下政务，都出去兜风几天了？有些事情果果那边不了解情况，做不来。”苏沐橙分析着棋盘上的形式，扔下了棋子，她输了。
门被“砰”一下打开，陈果从外面冲进来，抛出一大堆文件，气呼呼地说：“果然回来了，我说昨晚大半夜的怎么有偷偷摸摸的振翅声，赶紧干活去！”
叶修看了她一眼，懒懒地收回爪子，化形成人类男性：“我这不是去视察下王国的收成状况吗？等下就去处理公务，可能还得麻烦你们三个帮忙。”
“我们没空。”唐柔从门外走进来，面无表情地说：“两条龙要抓我们走，做任务。”
“这么突然？”陈果吓了一跳，问道：“他们住哪？叫啥？危不危险啊？不过自古以来，龙抓公主就没出过危险，应该没事。”
苏沐橙笑着说：“没事的，我还跟小柔约好了要比赛，看谁先自己回到王宫。”
“你们还要比定向越野和铁人三项啊？也行，路线告诉我，在路上给你们设置补给点。”叶修在一边假装翻文件。
唐柔补充：“我们选了两条不同的路线，看看谁的更合理，以后可以给王国的士兵做行军路线参考。”
“那就分别设置补给点。”叶修想了想又问：“他们住在哪？”
苏沐橙报了位置，叶修眉头一皱：“孙哲平？他不是自己一条龙住吗？”
“现在多了一条，长得可漂亮了，名字没问，他们用龙语当着我们的面说虎狼之词，不好意思跟我说话，哈哈。”
唐柔看起来有点困扰：“现在要考虑一个现实问题，我可不想让龙爪子抓着我飞一路，那可太难受了，也不想坐在背上，龙鳞扎人。”
“那好办，你们做个大一号的野餐篮子呗，让他们抓着飞。”叶修给建议。
“你可真有经验。”陈果笑了。
“我也要做任务的嘛，我刚成年开始打江山的时候，去跟邻国公主商量，她提出来的。”
“跟龙商量？她胆子好大。”苏沐橙说。
叶修摊手说：“她怕什么？人家是这片大陆上排第一的元素法师，我还帮她推翻了她叔叔的黑暗统治呢。说好在她登基前我要给她抓走，要不人家身份就不是公主是女王了，不严谨，我任务就完不成。”
三名公主都笑起来，陈果提出：“篮子再做大一点，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果果你不是恐高吗？”唐柔问。
陈果跃跃欲试：“那也要去，我要亲眼看龙族的宝库。”
叶修突然反应过来：“你们都走了谁帮我？要不你们谁来篡个位登基好不？”
“不要，自己想办法！”女孩们嘻嘻哈哈。
约定的日子到了，叶修在王宫守着山一样高的文件，他的三个公主兼助手带着三个小型野餐篮子，坐在山顶的巨型野餐篮子里聊天。
“咱们的龙国王要累上一阵了，大臣们排着队等汇报呢，他消极怠工太久了。”陈果向她们展示自己熬夜看文件的红眼圈。
“没办法，这些政务就是要有人分摊的，财政、军事、科教文卫……听叶修说咱们的邻国，足足有四条龙在管理，还被我打下来一条，那边找疯了。”苏沐橙摇头。
“四条龙怎么愿意挤一起？”
“彼此间住得很远，在城市的四个方位，坐马车都要半天那种。”
“他们来了。”苏沐橙指着远方。
天际出现两个小点，速度非常快，而且明显在互相追逐。
一黑一红两条龙落在山顶。
“差不多同时到的。”张佳乐观察地上，小心避开一簇灌木丛上的花。
“嗯，下次再比。”孙哲平展开翅膀拢住他，替他拨开头顶上伸过来的树枝。
苏沐橙趴在篮子上看，笑问：“你们还比这个啊？”
“对啊，整天相敬如宾多没意思，龙族还是喜欢竞争。”张佳乐一边说着，一边将脑袋伸过去让孙哲平摸头，用龙语说：“反正我们打闹也不会影响感情。”
“那当然，我爱你。”孙哲平和他蹭在一起。
“咳咳！我们听得懂龙语。”唐柔提醒。
张佳乐眨眼：“龙族表达感情一直是比较直接的。”
“还是公事公办赶紧走流程吧，你们自己回去腻歪。”陈果第一次看见这场面，明显没其他两个适应。
“怎么是三个人？”孙哲平弯腰看篮子。
“额……我可以参观你的宝库吗？我在我的国家主管财务。”陈果抬头：“我正想问你，你的宝库怎么积累的？”
“很多是祖上留下的，后面我自己会搞搞投资，还写了投资心得，现在暂时先休息，钱够用。”孙哲平回答。
陈果眼睛亮了：“我可以看你的心得笔记吗？作为回报，我给你整理财务报告。她们自己比赛，我多待几天，晚点再让国王来接我。”
“可以，反正他也不会管账，现在我的宝库太乱了。”孙哲平点头。
张佳乐不满地用头顶他：“都说了我之前的工作是管理艺术和教育，最多会算算酒吧的账目。”
“并不是怪你，你现在还在休假，就先安心陪着我就好。”孙哲平用翅膀把他拉进怀里。
“我们还是快走吧！”篮子里的三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两条龙对视了一眼，笑起来，一人抓着篮子的一端，飞向了高空。
他们很快到达了孙哲平的家，位于高山山脉之上的洞穴建筑，建筑依山而建，主体采用当地的石料建成，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有非常独特的美感，周围是自然生长、稍作修饰的高山植物构建的花园。
既然野餐篮都带了，三个人和两条化成人形的龙，干脆坐在花园把午饭给吃了。
“他很少变成人，所以手不灵活，不像我在人类世界生活了很多年，手脚活动自如。”张佳乐用小叉子插蓝莓喂给孙哲平，后者一直笑眯眯地盯着他。
对面的三人实在受不了这种氛围，用最快的速度吃饱喝足。
吃完饭，苏沐橙拉着唐柔去规划下山路线，饱尝恐高之苦的陈果则迫不及待地往藏宝库跑去，张佳乐跟在后面给她指路。
孙哲平站在山崖上，看向绑着安全绳，拿着登山镐往下爬的公主。
这时他背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又慵懒的声音：“嗨，好久不见，你这变了这么多，我看看，秋千，躺椅，还有下午茶餐桌。这躺椅好……”
孙哲平回头，望向瘫在躺椅上吃三明治的叶修，皱眉问：“你这时候不是应该在批改欠下的文件吗？”
“虽然是没血缘的妹妹，但山高水远，我觉得我应该在路上暗中照顾她们，以免遇到危险。”叶修笑道：“等她们走远之后我再跟上去。”
“你就是在逃避工作，我的爱人也很担心她们，我们本打算兵分两路护送。”孙哲平又转脸看山崖。
“你真是越来越像人类，住所布置也像。不过也正常，人类领地在扩大，很多原本的山林原住民去学习人类的生活习惯，前几天有勇者小队甚至看到一个被剃秃的毛球怪，戴着毛线编织的小帽子。”
孙哲平并没有流露出被调侃像其他种族的不满：“我们住在一起，他喜欢人类的生活方式。”
“你是句句不离你的爱人，真想看看他长什么样，不过我现在没时间，沐橙那条路有野兽出没，唐柔那边就拜托你们了。”叶修站起来，化身成龙，在半空中悬停，又变小了一些，像一条会飞的大号蜥蜴，向山下飞去。
张佳乐回来后，也和孙哲平变成大号蜥蜴，跟了唐柔一路。
“确实不用担心她，我本来还想用龙威吓走那头猎豹，但这公主也太强了，这战矛舞的，我怀疑猎豹可能都有心理阴影了。”大蜥蜴形态的张佳乐从石块后面露出头，看到唐柔和苏沐橙几乎同时走向城门，贴在孙哲平怀里说道：“我们回去吧。”
“好的。”孙哲平又问：“你手里拿着什么？”
“不告诉你。”张佳乐狡猾地笑，龙族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他们的眼睛能分辨石头中的宝石，他刚才在路上捡了一块品质上好的红宝石原石，想着带回去打磨，给孙哲平做个领结上的装饰，这是惊喜，不能让他发现。
孙哲平看张佳乐变回原本大小，想要飞跑，轻笑一声，自己也变成真实样貌，跟上去将他扑倒在一片河滩上。
“交出来！”
“我不！”
两条龙嘻嘻哈哈滚在一起，扬起一大片尘土和枯草。
最后，孙哲平将张佳乐固定在身下面，用爪子去挠他最敏感的脖子：“跑不掉了吧，给我。”
“我自己能给你，手里的东西不行。”张佳乐抓住机会溜掉，飞上半空。
孙哲平正想跟上去，突然感受到了敌意，他身体本能向旁边一倾，堪堪躲过身后飞来的火球。
他这一躲撞上了旁边的巨石，碎渣落下，砸了他一身。
张佳乐回头看见，顿时愣住了，想要下去帮忙，却见头顶一片阴影落下，他自己被什么抓住尾巴，生生拽着走。
孙哲平还没来得及看张佳乐那边发生了什么，就听到身后响起巨大的吼叫声。
他立刻回头，一头跟他身形相似的深红色巨龙，昂着头，眼神凶狠，姿态神情中透着威严，正冷冷地看着他。
“你是谁，想做什么？”孙哲平警觉。
对方没回答，而是直接发起了攻击，一扬爪子又扔出一个火球，同时自己紧跟着那团火俯冲过来。孙哲平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爪子也在空中挥出一团火球跟他对撞，同时张开翅膀飞起，躲开对方利齿攻击的同时，寻找机会反击。
他要速战速决，去救张佳乐。
但对方实在难缠，力量上与他不相上下，在互不相让的攻势下，不消一会儿，两条龙的鳞片上都出现了伤痕。
孙哲平俯下身，想着这次就直接冲上去一绝雌雄，甩掉他去找张佳乐，但就在他准备行动的时候，变故又生。
有一头小一点的黑龙从天而降，落在旁边巨石上，眼睛上戴着一副水晶眼镜，姿态端正，翅膀高举，影子笼罩在那头深红色的龙身上。紧接着，一阵白光闪过，是一个圣治愈术，孙哲平对手身上所有伤口都消失了。
这也太不讲龙德了，那条龙打架带龙牧师！
孙哲平愤怒地瞪着对面两个对手，正想上前继续战斗，头顶传来了熟悉的喊叫声。
“住手，住手！老林你放开我！”张佳乐飞回来，身后还有一条褐色的龙用爪子企图拖住他。
张佳乐一扬尾巴甩飞了身后的龙，冲下来抱在孙哲平身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们做什么啊！”张佳乐转过去，冲着对面两条龙吼。
对面两条龙带着疑惑对视，又目光严肃地同时看他。
深红色的龙语气平静地问：“张佳乐，你怎么回事？他不是在袭击你吗？”
“老韩你看清楚，我们闹着玩，他是我的爱人！你还带新杰欺负他！”张佳乐怒气冲冲地说。
这下轮到韩文清尴尬了，张新杰从巨石上飞下来，用爪子推了推眼镜说：“可一个月又五天前，你来信说，爱上了一个人类，还被分了手，委委屈屈地说要销假回去，结果一直没回来。”
林敬言也落在旁边，笑眯眯地说：“你就算马上从上段感情走出来，也应该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到处找你，担心得不行。”
“谁分了，我俩好着呢，我也告诉你们了！我飞去了新杰家，他不在，你们其他两家离太远，我又着急回，就写了信，用很长的绳子包住挂在新杰家门口。我说了我要用完十几年攒下的年假，多陪爱人一段时间！”张佳乐气鼓鼓。
张新杰回忆了一下：“我没看见啊。”
“怎么可能？”
“不过二十七天前下雨，我家门口地上有一串奇怪的痕迹，圆圆的，门上还挂了小半截绳子。”
张新杰伸出爪子，在地上摁了几下，弄出几个圆形的凹痕，像一个不停蹦跶的球留下的。
张佳乐凑过去认真看，这个痕迹看起来很熟悉。
“像毛球怪！”低头思考半天后，张佳乐恍然大悟：“我那绳子是用毛球怪的毛搓的，他来找回去了！”
“找回去做什么？”林敬言好奇。
“也许，找回去够织一顶小帽子戴着。”被晾在后面的孙哲平无奈接话，他第一次遇到张佳乐的时候因为误会一打二，现在天道好轮回，被二打一了。
张佳乐还在炸毛：“我不管，新杰你负责治好他。”
张新杰上前，一个圣治愈术下来，治好了孙哲平的伤。
“你就别跟我们闹别扭了，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林敬言看了一眼表情淡漠的韩文清：“老韩都要发寻龙启事了，但隔壁叶修说不用，龙在他家动物园，我们去看了，那条不是你。”
“啊？不是说棕色的吗，怎么不是？”河滩上的闹剧当然惊动了这个王国的守护者，叶修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
“不是纯棕色，棕色带点红。”韩文清无奈。
叶修耸肩：“那怪你，也不说清楚是偏红的棕色，还是偏黑的棕色，还是偏黄的棕色。没上过国王必修美术鉴赏吗？我都怀疑你去外交场合欣赏艺术品的时候，只能看出那些油画上的还不如一群蜥蜴好看。”
韩文清气笑了：“你是不认识张佳乐吗？”
“原来你们要找张佳乐啊，也不说清楚。”叶修懒洋洋地说。
“我说了。”
“那就是我没听到，还不是怪你们国家的士兵，自认为两个国家是宿敌，看到我就嗷嗷叫着要干死我，我都没听见你后面说什么。”叶修耍赖，打了个哈哈，先飞走了。
一大群龙坐在河滩上，闹哄哄地说了半天，总算把误会解开。
“我负责的那个艺术中心和博物馆建筑设计，画完了，稿子在这。”为保住年假，张佳乐交出一摞稿子证明自己没有懈怠工作。
张新杰接过来，翻看了一下：“好狂野的设计，不过很有创意，你灵感哪来的？”
张佳乐讪笑不语，龙族再怎么直接，艺术灵感来源于爱和激情这件事，他也不太好意思说。
“总之你就是现在不回去是吧？”韩文清转向张佳乐。
“对啊。”张佳乐窝在孙哲平怀里，用翅膀覆盖他身上刚才受伤的位置，语气理直气壮：“我现在都顺带把抓公主任务做完了。”
“那行吧，作为打伤他的赔礼道歉，再送你多几天假期陪他。”韩文清没眼看，带着另外两龙飞走了。
总算安静下来，孙哲平长出一口气，看向张佳乐：“我看到了，你手里捏着一块石头。”
“既然都被看见了，你也看看吧，到时候磨成什么形状好？”张佳乐端起宝石原石。
孙哲平低头亲了他一下，笑道：“可以慢慢想，你爱上的人类变成了龙，你有漫长的时间来陪他慢慢过。”
“那就回家吧，今天闹腾了这么久，累了。”张佳乐依靠在他身上。
“嗯，回家。”孙哲平用爪子戳了戳他的脸，抚摸着他背上的鳞片：“继续找灵感。”
“你居然猜到我那些设计怎么想出来的！”张佳乐原本被他挠得痒痒的，眼睛都眯起来，此刻立刻睁开，眼中带着惊喜。
孙哲平说：“对啊，毕竟我们彼此误会了这么久，我要更努力了解你。”
“那我也要更努力了。”
张佳乐拉着他飞起来，两龙尾巴勾在一起组成一个小爱心的形状，飞往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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