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我说,一般关系好的战友这么久没见都搂来搂去嘻嘻哈哈了,你俩这么沉默怎么搞得像老情人见面一样?”
“他和那个一起进特训小队的战友变成了不清不楚但又难以隐藏的亲密关系。”
食用提示:OOC预警流水账军营设定纯套空壳轻微🚗有乐平的逆位情节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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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哲平第一次见张佳乐的时候是在校场上,那是新兵的入伍仪式,彼时两人尚还年少,孙哲平隔着人群遥遥一望,便看到了那个最显眼的张佳乐。红发、小辫、灿烂的笑容、身姿清瘦但穿在他身上很显干练的军服是孙哲平对他的第一印象。
张佳乐在军营里算是很能混得开。活泼开朗,脸上时常洋溢着笑容,让大家对他都很有好感,两个人所属不同班,平时见到的次数其实并不多,私下里有时能看到张佳乐揽着人有说有笑地一同去澡堂,很受欢迎。
真正让孙哲平记住他、开始关注他,又忍不住靠近他的节点,其实是那次射击比试。孙哲平自入伍以来各项训练和考核都位列前茅,同期一班的新兵没有能够比得上他的。有同班的趁着教官走开在休息间隙也向他请教过一些问题,他总是会在一旁叼着根草细心倾听着,有时会教人调整持枪姿势,但又评价道:“不错,不过就是手端得不太稳,身体摆得不太正,眼神儿稍微有那么点不好。”
那天得知教官把他和张佳乐一同叫出来代表各班进行一轮射击比试,而赢者可以带着一班人获得一次去小卖部买零嘴的机会后,孙哲平胜负欲自然上来,表现得跃跃欲试。孙哲平右手握拳,送到嘴边,吹了一口气,这是他上场前习惯性的动作。
三次机会,孙哲平没什么犹豫地扣下扳机,稳定掌控节奏打出8/8/9后起身注视着旁边的张佳乐。
张佳乐卧姿装弹、拉栓上膛,动作行如流水,他紧张地调整下呼吸后,瞄准进发,眼神坚定,打出第一发八环后,嘴角微微上扬,第二发子弹也迅速出膛。九环,孙哲平心中微微一惊,久违地开始紧张起来。
张佳乐显然也有着不俗的射击水准,明明私下是个看着开朗,还和朋友能经常耍混的,在这种关键时刻却立马正色,看上去更像锋利的刀剑,能够刺穿一切,给人很有迷惑性。
子弹正中靶心,最后一发。孙哲平惊讶过后,望向张佳乐时只见他起身小跳了起来像是庆祝这场胜利,随后冲着孙哲平挑了挑眉,自信张扬。
孙哲平不自觉地也跟着笑了一下,鼓掌点头,上前友好地握了手。而后又转身沉脸归队,低头思索像是在复盘刚刚的射击,一向自信的他居然败下阵来,不过孙哲平只是抓了抓头发,倒是很快调整好了心态,面对势均力敌的对手,这一战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只不过还有一点是孙哲平没想到的,这天晚上回寝后,张佳乐居然拿着一小包“战利品”饼干偷偷跑来找他。
他推拽着孙哲平,两个人背对着站在走廊转角,偷偷摸摸地,做着不可见人的交易。张佳乐说自己之前其实从来没打过10环,看来是敌越强,他才越强,所以硬是朝孙哲平塞了包饼干。
孙哲平拍了拍他,愉快地收下了,“你技术不错,今天比试我输了但也挺高兴的,有机会再切磋。”顿了顿后他主动伸手说道:“我叫孙哲平。”
“张佳乐。”
那时的孙哲平也没想到“张佳乐”三个字会成为他整个人生中都难以忘怀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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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训练结束后,两人拿到手机加了微信,在有限的休息时间里时常聊着,最初是聊训练相关,互相报战绩攀比,后来就变成了“前几天食堂xx菜挺好吃的,你可以去尝尝~”诸如此类。
再后来,得知军营里要打散各班选拔组建特训小队,孙哲平意外地主动找上门来,张扬地笑着说:“喂,张佳乐,要不要再比一次,一起进特训小队。”这样厉害的对手于孙哲平而言有很大的吸引力,如果是当队友,那当然也很不错。
“好啊。”张佳乐打了个响指,然后说:“放心吧,这次我肯定也会越战越勇,拉爆你的。”
结果虽然不如张佳乐的意,孙哲平显然找回场子,最终综合成绩略胜一筹,张佳乐再次位列第二,不过两人都成功进入了特训小队。
也是在那之后,他们搬进了双人间,两个人彻底熟了起来。一起训练,一起执行任务,从前因为训练时间不同所以是告诉对方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后来是一起去吃好吃的东西,甚至一起在宿舍养了一盆粉色的玫瑰花。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年,两人再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新兵。这几年来他们执行了很多次任务,主要是孙哲平带队进行突击,张佳乐则更多的是架枪从旁实行掩护,两个人配合默契,分工明确,和队里其他人也相处得融洽,经过数次训练磨合和实战,战友们愿意信赖二人,他们成为了这支特训队的主心骨。
直到某次任务,他们在完成后准备撤离时队友不幸被对面击中了右肩,负伤而归,担架将伤员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张佳乐心有余悸,下意识望向孙哲平而后又摸了一下脖子,将视线移开。
回营之后,两人向上级做了说明,趁着休息又去医院看望了负伤的战友,他让他们别放在心上,就只是一点小伤,而且撤退时是他自己轻敌了没注意到对面侧方还有人端枪。张佳乐拍了拍他,挤出了个笑容,只玩笑着说了句让他好好休息,早点回来跟他们一起打牌玩呢。
回寝路上,两人沉默地走着,孙哲平觉得自己太了解张佳乐了,知道张佳乐平时虽然爱和他们打闹,但在这些问题上,是最心思敏感的,作为年纪稍长的他时常自己一股脑地想很多。走到长廊上时,路过不少队友和他们打招呼,张佳乐心不在焉地回应着,然后又把头低了下去。孙哲平见状在一旁皱了皱眉。
孙哲平打开门,等到张佳乐进来后又转身将门拉上,而后不肯退让。他堵在门口抱臂注视着张佳乐,“张佳乐”,张佳乐听到声音后抬头望向他,疑惑不解。
“说点什么。”
“什么?我能说什么?大孙你干嘛堵在门口啊?”
“说点什么吧,总之,什么都可以,有什么不开心的、顾虑的,你其实可以跟我说的,毕竟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不是吗?”
“哎,其实也没什么,我是有点不太好受,但是会很快调整好的,你放心啊。”张佳乐轻拍了下孙哲平的肩,示意他可以让开了。
但是孙哲平直觉这不是张佳乐最深处的想法,他反手握住张佳乐的手腕,微眯着眼,说:“怎么,你现在是不愿意跟我说你是怎么想的了,把我当外人了是吗?”
张佳乐抬眼望着孙哲平,第一次觉得这个与自己这么默契的战友,以及与自己认识了这么久又经常玩闹的好友变得有些无礼,被激得说了句:“我们也不一定什么都要说吧,你是一直都觉得自己很了解我吗?”
其实说完张佳乐就后悔了,他现在脑子乱得很,自知有些话说出来只会伤了感情,而且越是在乎的人说的话往往越伤人。他不敢赌,不敢赌孙哲平这次是否还有耐心,又有多大的气量能不跟他计较,虽是如此,但张佳乐面色上依旧倔强得不肯退让。
孙哲平恼怒于这样犟的张佳乐,但内心一种破坏欲又涌了上来,他用手掐住张佳乐的下巴,然后说道:“我不了解你吗?你心里难道不是在想那天的失误都是自己的问题,他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你看了一眼我,是什么意思,嗯?”张佳乐没想到孙哲平此时也不肯退让,并且他一个平时作风狂傲随性的人,居然能注意到自己那一眼,自觉像是被看穿了一样,他抵触般地甩开了孙哲平的手,然后企图找回主动权。
“你想多了。”张佳乐背过去躲避孙哲平的视线,面对着门。
“是吗?那你在想什么?”
“孙哲平你闲啊?没完了是吗?”
“张佳乐,你不懂我什么意思吗,你在我这儿还需要端着?”孙哲平这时看着他的背影,却忍着没上手把他掰回来。
“你他妈……”张佳乐低骂了句,转过身来,猛地推了一把孙哲平,孙哲平一下没站稳倒在了一侧的床上。张佳乐顺势攀上去,跨坐在他腿上,手里捏着他的衣领将他拉起来,孙哲平见状愣了许久,盯着张佳乐的嘴,听到他说:“是啊,我觉得真的很恨自己没处理好这次的任务,而且也担心你啊,万一那个子弹又补一次呢,你们都没命了怎么办!”张佳乐激动得整个上身跟着起伏,说完,张佳乐紧抿着嘴,孙哲平肩上被捶了一拳。
孙哲平的视线由下而上扫过,最终落到张佳乐发红的眼睛,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后,他耐着性子,手微微拢过张佳乐发梢的小辫,说道:“不会。”
孙哲平眼睛直盯盯地望着张佳乐,张佳乐像是气笑了一样,“哼,你哪里来的自信……”
“我说不会,你愿意相信吗?”张佳乐撇嘴,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你现在要是憋着这股劲儿那以后再出任务就总会有顾虑。”
说着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拿右手手背碰了下张佳乐的脸颊,笑了下接着道:“有顾虑的张佳乐这样就不帅了知道吗?”
“滚蛋,我怎么都帅。”
孙哲平正色片刻,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张佳乐衣服的下摆,说道:“起码在我这……只要你需要,你可以随便发泄,明白吗?还有,大家都很相信你,我也会保护好自己。”张佳乐对上孙哲平认真的目光,拽着领子的手微微松了下,像是不满又像是不够似的,身体又往前倾了下,紧紧抱住了孙哲平,说着“嗯,谢谢。”只是不经意间没忍住的一滴泪还是掉在了孙哲平的外衣上,于是掩饰着又使劲蹭孙哲平,贪婪地吸取孙哲平怀里的温暖。只是张佳乐的屁股不小心挨着人的胯前微微扭动了几下,弄得孙哲平别扭了起来。张佳乐似是察觉到了有些不合适,随后立马起身,然后偏移了下视线,说着:“我先去洗澡了。”
这晚的孙哲平做了一个梦,梦里张佳乐还是穿着寻常的那件白色短袖,松垮的上衣随着他的身姿起伏,张佳乐跨坐在自己的腿上,磨蹭着,腰肢有频率地摆动,脸上满是泪痕,而梦里的自己像是欲求不满,又像是害怕着,于是疯狂地抱住张佳乐相抵,根本不管他呜咽着的哭声……
醒来后的孙哲平低骂了一句,一向坦荡的他面对张佳乐时其实藏了很多心思。孙哲平想,自己也不是没有其他要好的朋友,但……张佳乐实在是最特别的那个,他会偷偷给自己送吃的;会不介意自己有时狂妄的大话,甚至也会配合着他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会在他生日时笑着捧一束精心挑选的花送给他;会在每一次任务之后都帮他捶肩捏手。他们一起分享过胜利与喜悦,又互相为对方擦去过不甘的泪水,每一次默契的并肩都是在彼此的心里刻下一次印记,印记层层叠叠,越来越深,宣告着两人的亲密。
再也不会有人比得上张佳乐了。
他知道张佳乐虽然时常表现得开朗、无惧,但内心也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柔软与细腻,在一些事情上,虽然他表面不说,但心里有时会有着比常人更深的顾虑与焦躁。所以张佳乐哪怕只是望了自己一眼,他都能精准捕捉到,他都想知道张佳乐内心在想什么,他想靠近他,想安抚他……
你们已经成为了最默契的朋友、战友,你还怕什么呢?
这个微妙的梦像是提醒着孙哲平,他的内心并不满足,不满足于只是作为朋友的靠近。这样的身份,永远没有办法拥有他,他怕,怕在张佳乐心中自己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张佳乐永远会有他所不知道的一面,对于无比熟悉张佳乐的孙哲平来说,这样不行,可这样的心思实在有些太越界了、太恶劣了。
孙哲平半躺在床上,仰起头,苦笑了一下。自己从未如此踌躇不定过,这一切都源于张佳乐对他而言太过珍贵,那份想要拥有又不愿因豪赌而彻底失去他的心,被孙哲平拿起来又放下,像在原地永不停转的陀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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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大家又重新投入到了训练和外出作战的新一轮循环中。
夏天的炎热渐渐褪去,蝉鸣哑在一片片梧桐叶中。秋风萧瑟,吹落树叶。时针绕过一圈又一圈,雪花点点滴落在肩头,又过了一年。
春节本是个阖家团圆的日子,但这个冬天,特训小队调到H市出外勤,全队都没能回去过年,不过上级早有准备,早早地就来体恤慰问,安排好了团圆饭给还在岗位上坚守的同志们,大家吃吃喝喝坐在一块儿久违地放松了下来。
“我去接个电话。”张佳乐拍了拍坐在一旁的孙哲平,离席去接电话。孙哲平目光紧跟,望着张佳乐站在角落,无事般踩踩地,摇头晃脑的,时不时勾勾嘴角,语气似乎有些无奈,最后以“妈,这边信号不太好,我等会儿再回你”顺利收尾。
孙哲平看着,觉得可爱,手上的白酒却没停,一小杯接一小杯的,也没注意。
“怎么?阿姨催你回去呢?你这应付的功夫怎么还是那么几套。”张佳乐刚坐下,孙哲平就开口说笑着。
“呵,是啊,那可不,其实来来回回也就这么几套,她倒是今年加了个花样,不仅催我回去还开始催我留意着要找个伴儿了。怎么,你应付这种很熟练啊?您有什么指教哇?”张佳乐说着无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夹了一筷子菜往嘴里塞,眼神时不时瞥着孙哲平。孙哲平听着却不是那么有滋味儿了,白酒的辛辣后知后觉般往他喉咙里蹿,堵得他说不出话。
张佳乐见他没说话,紧接着补充说道:“我才多大啊,她就催,我还没完成报效祖国的光荣使命,还没把祖国的大好河山看够呢,你说是吧?”
“啊……是,你还小。”孙哲平根本就没心思在这上了,回话都糊涂了,张佳乐算小,那比张佳乐还小半年的自己算什么,自己倒是还评论上了。
张佳乐听到之后笑了笑,觉得孙哲平大概是喝多了,让他歇歇吧,于是又抓起酒杯开始巡场凑热闹去了。
这绕场一周,把歌儿都唱烂了,把吉祥话说尽了,把脸也喝红了,张佳乐回来了。
只不过回来的是一个晕晕乎乎,已经像是一滩烂泥的张佳乐。孙哲平望着他,心底哪还有刚刚的郁闷,只想着把人赶快扶回去。
他抬手没忍住,捏了捏张佳乐的脸,试图把人叫醒,结果张佳乐直接上手搂住孙哲平的脖子,酒红色的发丝蹭着孙哲平的皮肤,分不清是谁的脸这么烫。
“走,大孙,我们回家!”张佳乐一把搂着孙哲平脖子就往前带,站都站不稳,孙哲平无奈只得把人圈在怀里,扶着他的身形不倒,慢慢朝门口而去,手上还不忘给人系好围脖。
静默的夜里,暖黄色的灯光倾斜在路面上,孙哲平将这一切都记得尤为清晰。张佳乐走着走着,开始像脱缰的野马般挣开孙哲平,双臂张开闭上眼感受着晚风,然后又抬头望去,指着天上的星星,像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看!有花!好多好多花啊!”孙哲平看着张佳乐,莫名觉得好笑,这大冬天大晚上的,还望着天,哪里有花,但没有反驳,“嗯,很多花,很漂亮。”
张佳乐听到回答后像小孩般撅嘴点了点头,表示满意,然后沿着路一直走。孙哲平时常会回想起这个静谧的夜晚,他们平时只用十几分钟就能走回去的路,那天却实打实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去。如果一切能停在这里也很好了。
张佳乐走到房间门口,没掏钥匙,而是直接抱着双腿蹲下了,“大孙呢?”张佳乐又合上了双眼,迷迷糊糊问道。
“在呢。”孙哲平一边回答着一边感觉自己的心都软了一片下去,于是蹲下想把人哄进去,没成想张佳乐居然趁其不备突然搞袭击抓着孙哲平就扑了上去,孙哲平怕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摔着了,只得先把人捞起来,张佳乐两腿顺势夹住他的腰身,贴着孙哲平的身子,双手环着人的脖子紧紧抱了上去。
孙哲平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不清,感觉酒都醒了,但觉得自己大底也没多清醒,就这么一手攥着钥匙开门,一手环着张佳乐的腰,把人带了进去。走进去后,孙哲平没急着开灯,和刚刚回来的时候有路灯照耀不同,现下是一片完全黑暗的环境,孙哲平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额头和掌心都有些出汗了。
“张佳乐,下去。”孙哲平的声音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能听得无比真切,来回敲打着两个人的心。
张佳乐不懂,只是手和腿都环得更紧了。孙哲平拿他没办法,只得走过去坐在床边,准备把人从身上直接扯下来,他双手攥住张佳乐的两只手腕迫使两只挂在他脖子上的手分开,只是真的拿下来后孙哲平心里又有些不舍,他望着张佳乐耷拉下的头,心里止不住的叹息,张佳乐抬眸,视线撞进孙哲平的眼底,他才发觉张佳乐好像很不高兴,表现出来有些迷茫、不知所措,像是一只在黑夜里害怕被丢下的小鹿。
可能是喝多了吧。
“大孙,我渴……”张佳乐明显还没回过神,状态极其迷糊,嘴里说的话和脑子给的指令像是没法统一一样。
孙哲平定了定神,伸手开了床头灯,打算起身给他倒杯水喝,却没想到张佳乐按住了他,像是之前的某个场景重现一般,张佳乐捏着孙哲平的衣领,只是上次是有些羞愤,这次的张佳乐动作轻缓着,俯下身去,在孙哲平的嘴角落下了一个吻。
然后像是上瘾了一样,细细密密的吻逐渐而来,一直沿着孙哲平的唇缝落了下去。孙哲平脑子都宕机了,直到看到张佳乐坐在他腿上磨蹭着开始扭动着腰,开始脱外套,孙哲平才反应过来。
“真是疯了。”孙哲平一只大手包裹着张佳乐两只手让他停下,随后又直勾勾地看着张佳乐的双眼想确认他现在是否清醒,孙哲平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惋惜,张佳乐可能真的醉了,或许只是觉得这是一场梦,或许明天起来大概什么都记不得了。
只是张佳乐的手机从外套里掉落出来,不合时宜地亮了好几下,孙哲平看到屏幕显示的是“母上大人的3条消息”,突然就不那么想让张佳乐停下了,哪怕只有今天这一晚。他觉得自己也大抵喝多了,甚至比那几杯白酒更上头的是,由于他的纵容,张佳乐很快就把手伸进他衣服的下摆,来回摩挲着,像是表达着不够,孙哲平被张佳乐的手冰了一下,如同承受着更大的刺激般,胯部不住地隔着裤子向坐在上面的张佳乐顶了一下。
这次不是梦。
孙哲平狠下心来,捞过张佳乐的脖颈,重重地吻了上去,呼吸交缠,和张佳乐细密的亲吻不同,孙哲平显然更加狂野、暴躁,很快就忍不住撬开张佳乐的牙关,整个吞噬进去,张佳乐的脸好像比刚刚喝完酒还红,睫毛颤抖着,他抬手在接吻时揪住孙哲平的头发,一下又一下,让孙哲平心跳失衡,又彻底沦陷。
现下好像没有人能比他们更加了解彼此,更能明白怎么才能让对方爽一样。
张佳乐的衣衫尽数褪去,白净的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深深刺进孙哲平的双眼之中,他望着张佳乐,心跳如鼓,粗糙的大手向前抚摸了上去,轻轻掠过张佳乐胸前,不停打转,张佳乐仰头的同时,孙哲平凑近舔舐着那粒殷红,一下又一下,张佳乐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孙哲平两手抓住张佳乐屁股两瓣重重地捏了一把,揉着的同时舌尖不停舔弄着,张佳乐闷哼一声,手向孙哲平的裤腰带摸去,急切的模样,孙哲平注意着,心也跟着抖了一下。
“好硬……”张佳乐小声道,不知道所指的是谁。
孙哲平吮吸了几下后松嘴,目光下垂,两手向床后撑着,炽热的眼神冲向坐在他身上的人,眼里满是期待与兴奋。张佳乐解开孙哲平的腰带,手向里摸去,轻握住孙哲平的硬物,开始把玩,孙哲平却感觉自己不上不下地,于是空出一只手,手指流连着张佳乐的下巴,哄着人似的,说:“你......可以狠一点。”张佳乐的手却停了下来,目光呆滞片刻,像是没反应过来,随后嘴角却似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紧接着的动作让孙哲平大吃一惊,张佳乐向后挪了挪屁股,俯身用嘴含了下去,孙哲平整个脸爆红起来。
张佳乐的口腔包裹着,有几颗尖牙擦过,孙哲平却不觉得疼,反而伸手按住张佳乐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地怼进去,然后右手沿着后脖,顺势朝张佳乐的脊背一路摸下去,看着张佳乐双腿跪在床上岔开于自己两腿之间,因情动而后翘的屁股一下一下扭着,嘴里含着自己胯下,这一副糜烂情色之景,孙哲平顶得越来越深,逼得张佳乐流出些生理性的泪水,呜咽着,张佳乐皱了皱眉头,匍匐着想要退出来时已无后路,两人共同到达顶点,孙哲平将尽数浊液全部射于张佳乐口中。
“太多了……”流得张佳乐满嘴,还带着些沾到了孙哲平自己的裤子上。
孙哲平抬手抽了纸,轻轻的擦拭床上的痕迹,用指腹将张佳乐嘴里的东西抹去,看着张佳乐的额头也出了一层薄汗,酒红色的发丝在汗水中显得更加鲜艳,嘴唇上还留着水渍,像窗边的那朵粉玫瑰,娇嫩欲滴。
孙哲平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眼神却愈发深沉,感到自己腹部又生出一团火来,欲火焚身,心中暗骂自己卑劣又过火了。他想将张佳乐推开,自己去浴室解决一下,不料张佳乐又缠了上来,两只手夹住孙哲平的脸颊又主动地吻了起来,像是学会了来邀功似的,比第一次更主动。
孙哲平彻底没招了,翻身就将张佳乐压了下去,两腿分开紧紧夹住张佳乐的双腿,好似把人禁锢住,不让人跑了,孙哲平揽过张佳乐抱住他,把又胀得不行的东西塞进张佳乐两腿之间,挺腰抽插了起来。张佳乐像是被刺激到了,反弓起腰身抽搐了几下,孙哲平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腰间,原本用力地捏着,又怕人疼,于是松了片刻,最后只是轻柔地抱住了他,两人在床上相拥。
傍晚,窗外开始飘雪,新年的钟声敲起,漂亮的烟花一簇一簇在静谧的夜空中绽放。
“新年快乐!”孙哲平拥着一旁睡熟了的张佳乐,在他耳边说道。
这一晚的孙哲平在收拾完床上的“残局”,又用温水把毛巾打湿,将张佳乐身上的痕迹清理擦拭干净后,平躺在一旁,其实睡得并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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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早起,听到张佳乐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关门离开的声音,孙哲平才睁开眼睛,他止不住地在心底叹息,刺眼的阳光穿破他的心脏,好像一览无余。
啊!!!我都干了什么?
张佳乐关好门后在走廊上疯狂摇晃着脑袋,用手敲打了好几下,想把前一晚的记忆都删掉清零,感叹着自己要是断片了该多好,但是脸却忍不住发烫,蹲在门口咬着指甲,脑海里不住地回忆着,回味着。那样的孙哲平,他从未见过。
在床上眼神低沉显得比平常更加急躁的孙哲平,会用大手牢牢按住他脊背的孙哲平,腹肌上淌着汗起伏且忍不住喟叹的孙哲平,用舌尖不住地舔舐着他的孙哲平……他以往都没见过,其实……很爽,这些秘密就像宝藏一样一点点被挖掘出来,这下只有他知道。张佳乐思索着,有些舍不得。
“靠……这家伙……”一向外向活泼的张佳乐,就算喝多了也不会对着别人随便耍酒疯,干什么出格的事情,一直都很有分寸感,但一到了孙哲平这里就通通失效了。
“咔嚓——”张佳乐还在想着怎么办的时候,门开了,孙哲平正踏出来一步,就看到门旁蹲着的张佳乐脸像是熟透了,在看到孙哲平出来的那一刻如同弹射般就跳了起来,嘴里支支吾吾说着:“啊我……我去跑圈。”然后灰溜溜地就逃走了。
他没完全断片儿。
孙哲平望着张佳乐溜走的背影,心里有一丝庆幸但又涌上更多的不安。
这一天,除了开会或训练的正式场合,孙哲平都没怎么瞧见张佳乐。张佳乐找各种借口回避孙哲平,训练不在一起,做什么也都不发消息知会一声了。大家都感到一切变得怪异起来。
张佳乐在躲他。
夜幕已至,孙哲平站在窗台边,看着那盆粉玫瑰,抓起喷壶喷了几下水,手指啪嗒地敲着台面,手表上的时针也跟着走动。
孙哲平躺到自己床上,又转头看着对面张佳乐整洁的床铺,陷入沉思。
“十点半了,去哪鬼混去了。”
孙哲平睡不着,心一直悬着,拉灯后就这么双目望着天花板。
门钥匙转动的瞬间,孙哲平几乎就感受到了,张佳乐看到一片漆黑的卧室,以为孙哲平已经睡着了,放慢脚步,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啪嗒——”灯亮了。
“哈哈……大孙你还没睡呢……”张佳乐讪讪笑着,眼神飘忽不定,尴尬、羞愧、不知所措的情绪包围着他。“张佳乐,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对于昨晚的事,我向你道歉,我……喝得有点多了,我不知道你还记得多少。你凑上来的时候我没有及时推开还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是我的问题,对不起。另外,这只是一次意外,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了,我知道你也只是喝醉了,可能最近压力很大,我们也只是互相帮了对方而已,解决正常需求,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还是好朋友,这点不会变的......你放心,就和从前一样。”孙哲平语气轻缓,还强扯出一个笑容,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张佳乐却愣了神,心底窜出些压不住的火苗。
意外?正常需求?孙哲平除了拉着我解决,还会找谁,还会在别人面前露出那副模样吗?
不行。
“行啊,那以后你也帮我解决解决呗。”张佳乐摆摆手,假装表现得自然。
“什么?”孙哲平记得自己大概是幻听了。
张佳乐走到孙哲平床边,凑近站了些,微眯着眼,有些咬牙切齿道:“我说,难道昨晚你不爽么?反正大家都是男人,这些都很正、常,互相帮一下也没、什、么。我们这么熟了,互相也都很了解,这不是很好?”
孙哲平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想放开,想抓住每一刻的张佳乐,只要他开心就好。
“好。”这一声肯定,一锤定音,是他们关系走入晦暗不清的开始。
张佳乐自觉放完狠话后,感到有些不自然,转身走进浴室打算洗洗睡了,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明明只要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就好了,为什么要走到这步,把话说到这步,张佳乐不清楚,只是当时听了孙哲平的解释之后非常烦躁。
这天过后,队里的众人只以为他俩是前段时间吵架了后面和好了,默默欢呼着一切又恢复正常了。但其实只有他们清楚,那天之后一切才是真正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尽管白日里他们还是配合默契、亲密无间的战友,但是晚上有时候两个人只是对视了一眼,就像不小心擦燃了的火柴一样,忍不住纠缠在一起,互相吮吸着,抚摸着。
反正这样过火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做多了就觉得正常了。
彼此脑海里反复轮播的是那晚对方意乱情迷时的模样。
他们沉迷在这样一段表面上是互相帮助,实则不清不楚的关系里,但是彼此又像是很有分寸般,一直没做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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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次小长假,张佳乐领着孙哲平去K市旅游,作为一个贴心的导游和热心的本地人,张佳乐一路带着孙哲平吃吃喝喝,游逛于街头和各种景点。
嘴上说着帮孙哲平省房费,于是晚上还把人带回了家,张佳乐的妈妈做了一桌子菜,热情地招待着孙哲平,眯眼笑着看他,从身高年龄爱好问到户籍老家、未来规划,打心眼里觉得这小伙子真不错,开始心里默默盘算着自己身边的适龄姑娘,眼看着就要开始推荐。
“妈,他比我还小半岁呢。”张佳乐忍不住开口阻止,他心里觉得别扭极了。
孙哲平见状,随后说道:“阿姨,这个……我不着急。”
阿姨看着孙哲平都开口了,自然不好再提下去,只道:“吃菜吃菜——”然后笑着作罢。
饭后,两人去超市买零食和日用品,就像往常一样。
“这个吃吗?”孙哲平拿起一袋薯片回头问道。
长久等不到回应的他,感到奇怪,于是又出声询问了一遍。
“啊?吃吧,拿吧拿吧。”张佳乐不自觉抠搓着手,犹豫着,低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抬头望向他时,想起来孙哲平好像挺喜欢吃这个口味的薯片,便才拉回思绪。
明月高悬,晃得人移不开眼。孙哲平洗漱后盖着被子半躺在客房的床上,听到夜里有风吹过,窗帘发出细微响声。
“咔嚓——”门开了,一团黑影闯了进来,孙哲平看得并不分明,原本听到脚步声后内心警惕着,但等到来者一头扑倒在自己身上时,却先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红石榴花香味儿,心中松软了一片。
“张佳乐。”孙哲平叫了一声,一边顺着摸了摸张佳乐刚刚洗澡不小心沾水的发尾,一边等待着。
张佳乐把头埋在他身前的被子里深吸了一口气,“大孙,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不然呢,我们用的同一瓶沐浴露啊。”孙哲平嘴里带着笑,回应着,张佳乐却抬头望向他,深邃的眼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像是着迷了一样,控制不住情绪,脱口而出道:“大孙,我想做。”
孙哲平不算意外,这样的请求在这样暧昧的氛围下出现得再合适不过,只是他自知身份不合适罢了。
张佳乐只是望着他,两人隔着一掌的距离,呼吸缓慢,眼睛里只看得到孙哲平一人,像是无声地宣告:我很冷静,这次没有喝醉。
孙哲平正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张佳乐。”
“我说,孙哲平,做不做?这次做全套,做到底。”张佳乐重复着,不容置疑地握住孙哲平的手,摊开,然后塞给他东西。
孙哲平望着手上的油和套,感到有些诧异,手上摩挲着,眼神又往门外瞟去。
“门锁了,我妈今晚临时回去值夜班了。”
“所以,孙哲平,我最后说一次,我想做,你要不要?”
孙哲平抬手掐着张佳乐的脖颈吻了过去,把他翻身压在床铺上,一只手止不住掀起张佳乐的衣摆,拂过他的腰侧、小腹。
张佳乐拼命地回吻着,像是索取,孙哲平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气味,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他企图反复确认着这个人起码现在、此时此刻,就是自己的。
母亲在桌上的细细盘问、在超市里看到有女孩子不停打量着眼前人,甚至来朝孙哲平搭讪等等,这一幕幕都让张佳乐忍不住思考,如果没有自己,是不是自己这位各方面条件这么优越的“好兄弟”、“好战友”,甚至现在都可以说是“好炮友”,就能回归到一种正常生活,他或许会和一位知性温柔的女性恋爱、结婚等等。
这些让今天的张佳乐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心底这种占有欲早就不同寻常了,他闻到孙哲平身上的气味,一边感到安心一边又自私地希望他们互相能留下更多痕迹,他无法不卑微地恳求孙哲平和自己做到最后吧,这样仿佛就能确定这个人会一直在自己身边。
张佳乐原本有些无处释放的情绪在这场性事中一点点渗出,孙哲平本能地舔吻着他,像是一种别样的安抚。
两人上身早已赤裸,孙哲平坐起身来,贴着张佳乐的脖子温柔地亲吻着,一只手绕过环抱着张佳乐,另一只手的指节一点点向下抚摸而去,孙哲平的手指沾着冰凉的润滑油,张佳乐却觉得浑身都烫得不行,他的手在自己的后穴处打转,像是一种试探,又像一种催情。
“张佳乐……乐乐……”孙哲平很爱叫他的名字,但未曾如此贴近张佳乐的耳边叫得如此肉麻又亲密过,“嗯……”张佳乐回应着,身体忍不住颤抖、迎合着,仿佛在叫身前的人快点。
孙哲平抬起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手指放进去一根的同时,仔细观察着张佳乐的表情,好像只是这样他就能得到很大的愉悦感一般,张佳乐眉头轻皱了一下,孙哲平都能马上捕捉到,随后抬起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庞,亲吻着,唇舌相抵的片刻,两人情不自禁地互相逗弄着舌尖,在口腔里搅弄一番,肆意地舔舐着,房间里的空气也在升温。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一缕,照在张佳乐肩上,弥漫至胸前。孙哲平清楚地看到张佳乐的皮肤正在泛红,他稍向后退,原本抚着其脸庞的手逡巡着,张佳乐的嘴微微张开,还沉浸在刚才的亲吻里,孙哲平的拇指顺势滑了进去,张佳乐紧接着就移动舌头重新舔了起来,是某种暗示。孙哲平在张佳乐的后穴又加了一根手指,在里面抽插扩张着,动作急不可耐但显得很郑重。
张佳乐握住放在他身后的手,手指覆在孙哲平手上,像是带着他探索一样,另一只手则扶住孙哲平的手腕,自己主动地顺着含住他的手指,套弄起来,从嘴里抽出的时候,手指上沾着张佳乐的口水,但孙哲平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张佳乐动情地望着他,孙哲平只觉得自己心里一直在蹿着火苗,想要把面前的人灼烧殆尽。
张佳乐伏在自己耳边亲吻着,满是喘息。孙哲平把在后穴的手指往里挪,伸到某点时,一声哼叫在自己耳边响起,烫红了孙哲平的耳尖,“好喜欢……”张佳乐喘着道。
孙哲平听到后全身抖擞起来,身前的硬物早已翘起发烫,再也忍不住了,紧接着将张佳乐搂过来,双手扶住张佳乐的腰际,向上插进张佳乐的后穴,张佳乐习惯性地抓着孙哲平短硬的头发,孙哲平感到自己的头皮爽得发麻。
张佳乐的阴茎抵在自己身前,顶端已经略微湿润,不住地蹭着孙哲平的小腹,两人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一丝一毫的动作都被放大无数倍。孙哲平手上套弄着张佳乐的阴茎,低头舔着张佳乐胸前,一边揉弄一边耸动着身体,抱着张佳乐抽插,张佳乐忍不住向后仰头,身姿在月光下形成一道亮丽的弧线,一声闷哼配合着喘息,两人一同堕入这场酣畅淋漓的情事中。
张佳乐率先射了出来,大口喘着气,孙哲平望着他意乱情迷的模样,手上“啪——”地扇了一下张佳乐饱满的屁股,手劲儿用得并不重,清脆的响声刺激着两人的神经,张佳乐推倒孙哲平,屁股向上抬了一下,但没完全离开孙哲平挺立的阴茎,伸手拿过床边脱下的衬衫上原本只是装饰性的领带,胡乱地系在孙哲平的脖子上,然后嘴角翘了一下,轻快地笑了一声。
张佳乐双腿跪坐在孙哲平身旁,揪着领带将孙哲平拉起一些,孙哲平脖子悬空着的同时,两只手握着张佳乐的腿弯,张佳乐抬起屁股一点点吞下去,紧接着摇了起来,张佳乐的红发变得有些汗涔涔的,两颊也逐渐染上红色,这么艳丽的红色如火一般燃烧着孙哲平渴求的心灵。
孙哲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张佳乐的手上,这是他最不喜欢的被别人夺走主动权的境况,但是对张佳乐,他什么都可以,甚至于享受着,只因为张佳乐在自己身上骑乘摇动的样子实在性感无比,而且这可是他渴望已久的张佳乐。
完事后,孙哲平抱着张佳乐去清洗,两个人都已有些疲惫,回到床上时张佳乐迷糊地往孙哲平怀里钻,于是两人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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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哲平明显感受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短暂的小长假结束后,张佳乐不再像从前一样找他解决生理问题时如同赌气一样,现在更有种故意勾他的样子,一如他了解张佳乐一般,他明白,两个人其实是更加亲密了,无论是何种原因,孙哲平都欣然接受,同时计划着如果自己坦白心意,是否得到肯定回答的概率会变大。
张佳乐依旧像从前一样对着自己时不时会耍混无赖,开朗爱笑,很多事情都愿意分享给自己,但很多时候又会在后面加上一句——“你喜欢吗?”,递好吃的食物,会问孙哲平喜不喜欢;看到好看的花,会问孙哲平喜不喜欢;送孙哲平礼物,会问孙哲平喜不喜欢……孙哲平太熟悉张佳乐了,以至于在外人看来这些都算不上变化的平常,在孙哲平的眼里都是为自己想要迈出的那一步改变而增设的胜利筹码,他想他明白了,他收到了,他很喜欢。
小长假回来之后,特训小队迎来新的任务,这次作战协同其他地区的队伍演练了数月,主要是潜入边境一座隐蔽的废弃工厂,探测并移除敌方的新型电磁干扰设备,孙哲平和张佳乐要分别带领突击组和外围警戒组完成任务。
“张佳乐,这次任务之后,我有话跟你说。”孙哲平刚从上级办公室出来到校场外,笑着对他说。
张佳乐心中忍不住雀跃,于是回着:“好!”
任务执行当天,黑夜如同深渊一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是最好的掩护,形单影只地行走其中也会油然而生出一种莫名又巨大的恐惧。
敌方守卫配备消音冲锋枪,突击组破解最后一道防爆门的时候触发了红外警报,红色的警报声划破寂静的夜,成为了这场任务的冲锋号,孙哲平首当其中,上前将装有核心技术的芯片箱夺取后,马上带领小队撤退。不料一名守卫从通风管突袭,孙哲平用左臂格挡时被划开5cm左右的伤口,反手开枪击毙对方,额头冒出一层薄汗。他同几个队友护送芯片箱坐上特制改装过的防弹车准备撤退,敌方三辆越野车伺机而动,呈“品”字准备包抄,孙哲平坐在副驾指挥队友甩开,却将战线越拉越远,直到快要脱离原定作战范围。
工厂外,张佳乐潜伏在东侧山顶,用狙击枪击毁敌方一辆追击车轮胎,但因距离过远无法覆盖盘山公路段的近战冲突。张佳乐一颗心砰砰直跳,这种情况不是没有预想过,只是视线内车辆越来越模糊,对方都是亡命之徒,上级下达让外围警戒组一部分人先撤出范围圈,另一部分人上车扩圈动态调整协助突击组,张佳乐坐在车上大脑一片空白,手心直冒冷汗,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身旁的战友望着他,心下猜到几分,于是宽慰道:“孙哲平什么人啊?一定会没事的。”
孙哲平看着后视镜里穷追不舍的车,心下也有些烦躁,正当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右侧车辆上的人开枪打了下孙哲平车的后轮胎,满油追上直接横过撞击他们的右侧车门,车辆立马失控,“哐当——”一声巨响,孙哲平扶着主驾驶的方向盘,猛打向左,绕弯还没回正,敌方车辆再次冲撞过来,孙哲平护住芯片箱,两辆车同时冲下五六米多高的路基。
张佳乐所在警戒组追过去时劫下敌方后两辆协助包抄的车辆,救护车的响声划破天际,张佳乐其实有些不敢下车,再回过神来映入眼前的是躺在担架上浑身是血的孙哲平,他看到他左右划过的一条刀痕,受到车辆撞击后,汽车材料钢架贯穿左臂,张佳乐几乎是一下子没忍住就掉了眼泪。
一天前还在他面前笑着的人,现在面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张佳乐浑浑噩噩地坐在抢救室外不知所措,眼底蓄满了泪水,双手合十抵在额前,一遍遍祈祷着,希望上天眷顾孙哲平。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张佳乐起身已经没有什么知觉,扶着墙壁走了过去。“命是保住了。但是骨与关节严重损伤,左臂多段骨折,桡神经和尺神经也有很重的损伤,具体后续恢复情况,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张佳乐一边庆幸,一边又忍不住难过。那个说好和他要看遍祖国大好河山,一起并肩作战,要拿好多好多功勋的人可能再也没法和他一起走下去了,那个曾经想到建功立业就眼神里满是憧憬与向往的孙哲平该多伤心啊。
张佳乐默默擦去眼角的泪水,不停劝慰自己:“他还活着,别的都不重要。”
孙哲平是术后第三天醒过来的,看到张佳乐伏在自己床边,脸消瘦下去,这样的张佳乐让他没法不心疼,他费力地用手背轻柔地蹭了蹭张佳乐的脸。
张佳乐显然睡得并不怎么安稳,没一会儿就醒来了,“我去叫医生。”看到孙哲平醒后的张佳乐,心里忐忑着,有些话不知道能不能说,该怎么跟他解释。
这几天来,张佳乐一有时间就往军区医院跑,明明也没办法预言孙哲平什么时候会醒来,但张佳乐知道他只是想孙哲平了,想看到他,看到他后他才能内心平静下来,或许还有可能是因为害怕注定但又未知的分离。
孙哲平即便没从张佳乐嘴里等到任何信息,但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心里也已了然。走到这步,是谁也不愿的,但又是一个战士无法回避的。
“先好好复健吧。”一番检查后,明明是孙哲平受伤,却也是他自己先坦然对着张佳乐说出这句话,像是某种安慰,让张佳乐稍显宽心,好像这样一切都不会改变一样。
张佳乐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把手里的粥舀了一勺递给孙哲平,眼底依旧藏不住郁色,还强扯出一个笑脸。
“别笑了,比哭还难看。”孙哲平抬起手,两根手指掐着张佳乐的嘴角让他放下来。
复健两个字说来简单,做起来却并不容易。孙哲平在医院接受定期治疗和复健的大半年里,张佳乐每次过去都会呆挺长时间,哪怕只是在一旁陪着,不过后面却越来越少去看他。
孙哲平内心没什么不悦的,他听过来探望的队友说过,张佳乐这大半年以来像是狠狠收敛了性子,一心扑在任务上,各种奖章越拿越多。他好像是想努力地证明着自己,天真地以为只要他证明自己足够强,就能一直带着人继续走下去。
张佳乐努力适应着孙哲平不在军队的日子,有时候他也会自我洗脑,孙哲平只是出外勤了很快就能回来,就像以前一样。张佳乐这样时刻压抑着自己,内心其实很清楚自己可能早就濒临失控,或者说就差一次失控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精心维持的一场“自我洗脑”,是孙哲平亲手击碎了。
距离孙哲平受伤过了快一年半后,他主动回队里申请离队调职了。
这天张佳乐刚出完任务回来,冲进房间看到收拾好的行李,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这一切其实早就有准备了,只是,只是......
“你要走啊?去哪?”张佳乐越问声音越小。
“我目前手的情况不影响正常活动,但留下来确实不现实了。队里的意思是调职去B市的中央军校任教。”孙哲平坦白道,将手放在张佳乐的肩上拍了拍。
张佳乐无言,凝视着他,转身锁了门。
数日来压抑的情绪,随着一声落锁全部得以释放出来,他推着孙哲平靠到窗边的桌台上,手上抓着他的衣领,俯下身在他的锁骨狠狠啃咬了一口。
“那次之前,你说有话对我说,是什么。”张佳乐不敢看他,他知道无论如何孙哲平都开不了口的,但是自己忍不住逼他,索要着一个答案。
孙哲平眼底流出满是悲哀的神情,他很恨,恨为什么他坦坦荡荡了这么多年,在遇到张佳乐的时候总是畏手畏脚,以至于一直错过又错失。他知道有些答案再也无法说出口了,如果那些将成为他爱的人前行的包袱,将成为萦绕不去的悔恨,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永远埋在心底。
“张佳乐,照顾好自己,希望你能一直往前走,以后都顺利。”孙哲平只是这样说道。
张佳乐深吸一口气,抓着孙哲平两只手臂的手忍不住颤抖,不了解张佳乐的人只会认为他在气愤,而孙哲平不一样,他知道张佳乐真的很难过,为所有的一切,但他没有流下一滴眼泪,或许是知道根本来不及。
“孙哲平,你不愿意说,那做吧,但是这次,我想上你,你能行吗?”张佳乐几乎倔强地提出这个要求,看似步步紧逼,实则是留有太多眷念。
“好。”在得到回答的几乎一瞬间,张佳乐就疯狂地啃咬上去,宣泄着许多情绪,这是不该的,也是不堪的。
张佳乐将孙哲平掰过身去,亲吻着孙哲平的后颈,用力地抱住孙哲平,额头抵蹭着孙哲平的肩胛骨。他用手胡乱地伸进孙哲平衣摆里,然后扯下孙哲平的裤子,用手不住抚慰着孙哲平的阴茎,很快就挺立了起来。
孙哲平牵住张佳乐伸到身前的两只手,十指相扣,而后又翻过他的手心,低头亲吻了一下,他看不到张佳乐的神情。
张佳乐紧皱着眉头,像是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抱住的强大躯体,明明如此实在,但他明白,很快就会从自己手上溜走,他根本抓不住,他更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可以说是不可能让他留下,这样的无力感裹挟着张佳乐在这次的这场性事中发泄的欲望远远大于享受。
“你说过,不会离开,不会让我有顾虑。”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走到这步,明明早有预设,但还是没法控制不住地伤心。后面这些话,张佳乐只能咽进肚子里,嚼烂了,今天之后再也不想。
张佳乐用一根手指插进去后,套上安全套,根本不再理会孙哲平,直接就把硬物捅了进去,孙哲平不可避免地皱起了眉头。
他明白,张佳乐在最后也要给自己打上痛苦的标记,这是给所谓不守信用的人的惩罚,而自己早就甘之如饴,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
张佳乐后入抽插着孙哲平一下又一下,额头浮起一层汗,仿佛这样他就能不再渴望得到答案。
尽管如此,他的眼角难以控制地留下了一滴泪水,夹杂着汗液滴在了孙哲平的背上,只是孙哲平看不到罢了。
他猛吸了一口气,调整状态,看着孙哲平背脊上的处处伤痕,无法不产生怜惜和心疼的情绪,他俯身下去亲吻每一处伤痕,嘴里含着苦涩。
两个人今天都太傲了,即便做到痛苦的爽,他们都不愿再开口,哪怕是一声喟叹也没有发出,哪怕是从前习惯了的唇齿间的吻别都吝啬给予。
别再眷恋,别再留恋,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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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孙哲平,是七年后。
张佳乐被邀请去B市的中央军校做讲座,出发之前,他不是没有想过会不会碰上。
这些年来,他从不主动联系孙哲平,两人的微信对话还停留在每年节假日的祝福上。
路过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校区的校场上指导学生射击,张佳乐几乎是一下就认了出来。
他转过身几乎逃离似的走向会堂,眼神注视着讲稿,久久不能平息。直到上台前几秒才定了定神,整理好思绪。
讲座内容主要围绕特战组织部队做宣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如果非要说的话,年纪已经三十来岁依旧保有一身红发、成熟但不失学生口中“活人”气的张佳乐应该是整场讲座里最吸睛的活字招牌。
讲座一直持续到中午,下了之后张佳乐走到北门食堂落座吃饭,门口一个高帮战靴踏步进来,挺立的身姿、标致的浓眉大眼在一众人里十分亮眼。
“又撞上了。”张佳乐想。
张佳乐没想好如果真的遇上了要说点什么,于是随口扒了几下饭准备走了。
但刚刚还在门口的人现在端着盘子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好久不见。”孙哲平开口道。
张佳乐抬头,嘴里无言,或许是自觉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点了点头。
孙哲平落座,把手里多拿的那瓶酸奶放在张佳乐面前。草莓味儿的,只是不知道张佳乐现在还喝吗。
两人无声,空气都要凝固,周围自带结界一般,沉默地吃着饭。
“最近怎么样?”孙哲平先开口。他注视着眼前的人,和二十多岁时候似乎已经完全不同,他看到别人拍的讲座视频,画面里的张佳乐从容淡定地应对着现场学生的问题,时不时也能抛出一些有意思的话活跃气氛,站在台上相比从前显得几分成熟稳重。
“挺好的。我先走了。”张佳乐回道,盘子里的饭菜已经没了,再没什么呆下去的必要,但他收了酸奶,端着空盘子准备起身离开。
孙哲平望着张佳乐离开的背影,他在想,那天张佳乐是不是也是这样望着自己离开的。大家都没有多余的理由让一个人留下来。
“老孙啊,今儿个怎么在食堂看到你了,咋的了,刚刚就看到你一直发愣。”和孙哲平在军校里相熟的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师走了过来。
“认识啊?”眼镜问道。他其实早就看到这边的情景,再结合上节课和孙哲平同在校场指导射击时,孙哲平鲜少恍惚走神的样子,心里略微感到奇怪。
“嗯。以前的战友。”
“诶我说,一般关系好的战友这么久没见都搂来搂去嘻嘻哈哈了,你俩刚才这么沉默怎么搞得像老情人见面一样?”眼镜打哈哈过去,要缓和一下刚才落座在这里时留下的冰冷氛围。
老情人么?孙哲平无奈想道,其实他根本不是来吃饭的。
“走了。”他收拾完盘子,跟眼镜打完招呼就又匆匆离开了。
饭后孙哲平还不想回办公室,只是到处晃悠,凭着感觉重新走到校场,他看到远处张佳乐一边喝着酸奶一边已经和管理器械的教师聊得火热,眼前的身影逐渐和数年前的模样渐渐重合。
阳光照在张佳乐身上的时候,周围的光晕仿佛都带着回忆的滤镜。
孙哲平只是远远望着,手指揉搓着裤缝,毛躁的样子似是回到多年以前,不过这次就如寻常一样他还是走了过去。
“来一局么?”孙哲平粗糙有力的大手接过一把95式自动步枪,眼神淡定,扭头问道。
“行啊。”张佳乐微微笑着。
两人腹部轻贴地面,两脚自然分开外撑,肘关节着地后向外顶出,枪托稳稳抵住肩窝,一套动作依旧熟练,行云流水。
子弹从枪口射出,炸穿阻碍,打靶至环上。
久不在正式训练的孙哲平,哪里比得过现在的张佳乐,结果显而易见。
但孙哲平依旧觉得畅快,看着一旁张佳乐正色严肃瞄准靶心的模样,低头不自觉地笑了下。
起身收枪,将器械交还后,张佳乐站在线外看着远处的靶子,久久不能平息。
“我也快退伍了。”这是今天以来张佳乐第一次主动挑起话端。
孙哲平有些惊讶,但想到前线作战部队年年伤病的人不在少数,更新换代也很快,第一反应便是从上到下扫视了张佳乐一遍,他不知道张佳乐有没有受伤。
张佳乐余光瞟了孙哲平一眼,而后开口道:“这几年也受过不少伤,但是还好都没什么大碍。这次也是我主动请辞的,队里的意思是先让我带完一批刚挑出来不久的新兵,再安排我调职。”
张佳乐没说的是,这么多年来,队里有任务他总是第一个请缨的,全年几乎没怎么休息过,即便所有人包括孙哲平都希望他能别有那么多包袱,他也不敢停下来,心里永远揣着东西,甚至一年到头来也不怎么回K市那边的家。
“会调回K市吗?”这样直白询问的孙哲平好像才是他原本的样子,张佳乐忍不住思考着,嘴角上扬了起来。
他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微风拂过张佳乐的脸颊,思绪向前飞舞,沙沙作响的同时,许多画面都涌上心头,堵在喉咙口,呼之欲出。
孙哲平望着身旁的张佳乐,耐心等待着回答。
“大孙......"张佳乐很久没有这么叫自己了。
“如果我来B市,你愿意吗?”张佳乐低头,睁开眼,踢着脚边的石子,语气却很郑重。
孙哲平凝望着眼前的人,直到张佳乐抬起头来,四目相对。
“愿意。那我可以找你吗?”孙哲平开口道,一切都是如此顺其自然。
“好啊。”张佳乐就像从前回答孙哲平要不要一起进特训队一样再次回道。
风把落叶吹得好远,但总有些难隐的关系就如同一根细线一样,拉扯着两人的心,总会再次相连。
——————the end.
作者后记:非常感谢能够看到结尾的大家,第一次一口气写这么长的内容,情节夹杂推进着,其实自己也明白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好,因为离看完原著已经太久,所以人设OOC算我的。可以说这个故事的起点是兴致使然,想写一点我心里的双花关系是怎么纠葛在一起的,无论如何很高兴能够把它完成,总之,谢谢大家,同时也谢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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